政治土石流來襲 劉內閣不知所「錯」？

不沾鍋系列32

【江慧真／中國時報2009.08.19摘要】國難當頭，災後第十天，國策顧問林火旺「圍魏救趙」成功，把全民怒火丟回行政院三長頭上，劉內閣開始人人自危。政治土石流來襲，卻沒人知道問題出在哪。

馬英九兩小時中外記者會，檢討範圍洋洋灑灑：要設「災害防救署」、要定《強制撤離法》、要花大錢買救難直升機、要民眾當狗仔四處檢舉；馬渾然不知的是，政府體制什麼都不缺，唯一少的是高官的腦袋；行政院的救災體系疊床架屋，但災難一到卻天不應、地不靈。

劉兆玄手上有的救災武器，光是唸出來就令人眼花撩亂：1中央災害防救會報、2災害防救委員會、3中央災害應變中心、4行政院國家搜救指揮中心。劉揆是災防會報召集人，邱正雄是災防會報副召集人和災防委員會主委，廖了以則是災防委員會副主委兼執行長還有總指揮官。政府救災流程，複雜得像個大迷宮。

官員的救災陣容，堅強得如同銅牆鐵壁。但一遇上風災，實際運作卻荒腔走板：楊秋興求救國家搜救中心，卻調度不到國軍支援；廖了以沒在全國最高點指揮若定，卻到媒體上和曹啟鴻大演尋人啟事；夏立言透過國土安全室詢問災害應變中心，卻向全球發出了「不需外援」的電報。

劉兆玄在颱風天跑去理髮，薛香川趁父親節大啖美食，通通不是劉內閣的罪惡，更不是災情慘重的癥結。最大的問題在於，一年多來，劉內閣的舊官僚，始終沒有意識到新時代的改變；這群博士多、百里侯少的閣員，不需向選票低頭、沒有經過民意洗禮，甚至不曾台灣頭跑透台灣尾。

他們緊抱自以為成功的經驗，渾然不覺台灣的改變，所以義正詞嚴、不知何錯之有。美國卡崔娜的颶風檢討報告中，把青蛙搬出來當寓言，說圓木上的五隻青蛙，明明四隻說要跳走，為何最後還剩五隻？因為「決定」和「執行」是兩回事。

沒人負責的雙首長制 【摘要2009.08.19何榮幸 中國時報】去年上任時強調位居第二線的馬英九，昨天被迫率領執政團隊道歉，但他對於政府救災無能，只願意承擔「畢竟我是國家元首」的責任；馬英九言必尊重的第一線指揮官劉兆玄，在救災行動中則像是個局外人，連中外記者會都沒有露臉。

沒人負責的雙首長制，在八八水災中已顯得更加風雨飄搖、殘破不堪。李扁時代至少還有行政院長或重要閣員，在政府嚴重失職時扛起責任。陳水扁上任之初爆發八掌溪事件，才剛接災害防救委員會主委的行政院副院長游錫堃辭職下台，就是讓外界印象深刻的政治究責前例。

馬英九多次被迫站上第一線後，從金融風暴到八八水災，閣揆與重要閣員卻仍不動如山，雙首長制變成向沒人負責的新方向急速傾斜。檢視八八水災政府指揮體系，馬劉體制一開始只想依循「地方負責，中央支援」原則，中央災害應變中心指揮官，僅由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出任。

劉兆玄的勘災行程，則是在非災區的高雄國軍英雄館落腳；等到發現災情擴大，災變中心指揮官才改由交通部長接掌，馬英九才逐漸介入並召開國安會議，但劉兆玄反而不見了。就連拒絕外援這等大事，也未見劉兆玄扛起督軍責任，彷彿只想在外交部、消防署互踢皮球後，犧牲外交部次長「棄俥保帥」結案。

中央領導、指揮系統失靈，已是各方高度共識，但劉兆玄對救災的評價卻是「比921速度快」，馬英九也只對「做得不夠多、不夠好」致歉。原來，只要總統、閣揆全都「自我感覺良好」，將責任推給災民不願撤離、氣象預報不準、媒體外行不懂就行了。劉揆沒有實際扛責，這種「雙首長都不負責，只要別人負責」的卸責表現，只能用「超級雙首長制」來形容了。

【摘要2009.08.19中國時報 李丁讚】八八水災的中外記者會上，馬英九的「領導能力」備受質疑。可惜，他對這個問題並沒有直接回應。

台灣行政體系之所以沒有效率，跟「責任政治」沒有確立有關。馬英九如果想要樹立領導能力，要從「責任政治」的建立開始。現代政治是一種科層的官僚體制，每個角色都有固定的責任區分。國家領導人以及各層次的主管官員，就必須發揮領導統御的能力，才能帶領社會走出危機。

這次水災，馬英九並沒有扮演好三軍統帥的角色，國軍遲遲沒有進入救災行列。對中央的救災責任，也只定位在「支援」地方，緊急命令遲不頒布，第七天才召開國安會議，使得整個救災工作缺乏強有力領導，是救災失靈的重要原因。馬英九如果要負起全責，就要誠實面對責任問題。

國安會和軍方，沒有認清對「天災」的責任，適當扮演幕僚建議的角色。在先進國家，大型突發事件或自然災害，都屬國安事件，軍隊當然必須參與。「救災」視同「作戰」，已是一個國際常識。台灣的國安和軍事單位，顯然不知道國安定位。沒有好幕僚，很難有好領導。但沒有責任政治，幕僚通常不會自己變好。

劉兆玄的反應最奇特，認為這次救災比九二一還快，問題只在天候。行政院長應是整個救災工作實際指揮中心，但他的表現好像與救災無關，整個行政機器幾乎當機，好與不好的關鍵，似乎都繫乎領導能力。責任政治的建立，就是要釐清幕僚的表現，以及背後具體原因。

獎懲，當然是責任政治的重要關鍵。好的要獎勵，不好的要懲處，是非對錯才會慢慢建立，認真工作的倫理與文化才能慢慢形成，行政效率才會提升。一個沒有責任政治的行政系統，既無是非、也無方法，大家混水摸魚，行政就會慢慢腐化。

這次救災，行政機器形同失靈，其實是「責任政治」長期欠缺所導致。釐清責任，嚴明賞罰，徹底整頓行政系統。更重要的是，要追蹤官僚表現的具體過程，才能提升行政能力與方法。 （作者為清華大學人社系教授）

【摘要8.19.2009自由 張原翊】電視新聞上看到國防部副參謀總長落淚，現在要靠將軍之淚，來挽救崩毀的中央政府嗎？為何救災視同作戰？為何所有國家面對地震、颱風、海嘯造成災害，都以軍隊為救難主力？

原來我們的三軍統帥不懂，國防部長也不懂。因為軍事力量的建立，在於能夠全天候，無地形地物障礙考量，全面進行軍事行動。二戰最著名的諾曼地登陸是在風和日麗、清風徐來情況下完成嗎？軍隊無法克服天候及地形，如何打仗？但是軍隊在這次風災開始時、進行中，難道只能躲在營區嗎？

當南台灣洪水暴發開始摧毀堤防時，軍隊不能協助地方政府阻止堤防毀壞嗎？造成現在數萬公頃良田成為土石堆。當大水來時，國防部長你知道光是悍馬車排氣管拉起來，可以涉水一百九十公分嗎？何況還有更大的載重車，不用調動裝甲車，部隊至少可以深入部分災區搶救災民，補給糧食飲水。

何況，救災，更是可以合理的部署軍事力量，將過去模擬的三軍聯合軍事行動，在類似戰爭情境下，不同的只是一是殺人，一是救人。透過救災行動實際演練軍事部署能力速度，展現國家力量。每年的漢光演習只淪為火砲秀居多，佔國家ＧＤＰ達3—5％的國防投資，只有在救災時候才能大聲告訴人民，這麼多的國防投資能為人民做什麼？

這場風災，我認為三軍統帥及國防部，是最沒資格把責任推給天災的！而且你們這次讓全世界看低了我們軍事力量，也在未來國際情勢中，可能讓台灣淪為弱勢一方，增加列強併吞的可能。（陸軍連長退伍，現為博士候選人）

李鈞震：

1.      每一個政黨都有特色、傳統、生活習慣。人民選擇了不同的政黨執政，台灣社會就會產生不同的生活型態。

2.      國民黨的傳統與習慣，就是無論如何，主帥都要不沾鍋、不負責任，整個官僚體系權責不分，互相推諉。好處是軍公教的平常生活，比較優閒自在；壞處是百姓的死活得自己照顧自己，政府是不可能負責任的。

3.      百姓如果選擇民進黨執政，社會就會有言論自由、族群衝突。好處是名嘴產業、政治產業會比較發達；壞處是政府管太多，軍公教無法輕鬆過生活。

4.      如果李登輝或宋楚瑜派系執政，他們共同的特色就是社會衝突少，地方樁腳獲利大，但是，在公家機關上班要靠派系、靠關係才能升官；社會發展比較穩定、緩慢，但是行政效率，也無法通過國際ISO認證；還有另外很大的風險，社會表面平靜無事，實際上國庫被掏空二兆。

5.      如果我們讓李遠哲或郭台銘之類的人，獲得比較大的權力，好處是國家的進步快速，行政有效率，社會各領域都能夠公平競爭；壞處是，社會大眾的學習壓力太大，所有人的無知與愚蠢都完全暴露，這樣子生活太痛苦。

6.      如果郭台銘當行政院院長，李鈞震就沒有時間寫新聞評論，因為，要批評的地方，人家已經快速地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