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摘要5.30.2009聯合報╱鄭朝陽、劉惠敏、魏忻忻】「起來走走好嗎?」七十五歲的馬媽媽彎下腰,試著幫五十歲的女兒阿珍穿鞋。阿珍是極重度殘障者,她四十七歲的妹妹阿蘭也是。五坪大的房子裡,母女三人老的照顧殘的,靠著老人年金和貧戶補助金,支撐著過日子。
七十多公斤的阿珍不良於行,「我完全扶不動她了。」她申請每周兩到三次的居家照顧服務,由居服員幫阿珍洗澡;妹妹阿蘭總是整天盯著電視看連續劇,阿蘭轉眼也年近中年,她的尿失禁讓老媽媽忙著「善後」。
馬家一老二憨,全是藥罐子,馬媽媽幾乎像個專業護士,她買了厚厚的原文藥學詞典,為女兒幾大袋的藥丸查藥名和副作用。在這擁擠狹窄的空間裡,老病的母親為女兒忙進忙出,除了定期訪視的社工,沒有朋友。馬媽媽很久沒出遠門了,無止境的照顧工作,耗盡她的歲月。馬媽媽並非特例。
家庭照顧者總會秘書長陳穎叡表示,台灣需要長照對象約六十多萬人,其中失能老人逾廿四萬人、需他人照顧的身心障礙者約四十多萬人;但僅五萬人安置在安養中心、十六萬人聘外籍看護,四十萬人留在家中,由親人照料。
「因家人有長照需求而受影響的,應該再乘上三到四倍。」家庭照顧者總會理事長、陽明大學衛生福利所副教授王增勇認為,雖然失能者狀態不一,但有一個人倒下,影響的就是一整個家庭。
這些家庭照顧者,廿四小時負責失能家人,從餵食、洗澡到翻身換藥,日復一日、沒有休假,用青春和健康,換取家人生命的延續;學者形容,長期照顧像是「交換生命」的歷程。

年近六十的阿金(化名),大半生照顧心智年齡只有五歲的獨子,最近高齡八十的婆婆骨折,行動不便,生活大小事得靠她。想起自己總是身心俱疲過日子,「連女佣都不如,女佣還有薪水和休假啊」。阿金在極度疲累時,也曾想過「把枕頭蓋在兒子臉上,只要幾分鐘,就一了百了」,結束囚徒般的境遇。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有阿金,有人真的付諸行動。
今年二月,高雄一名婦人綁住婆婆四肢,以枕頭蓋住老人臉上長達十分鐘。見婆婆還有呼吸,再用膠帶黏貼嘴鼻,然後外出半小時,返家見婆婆仍有氣息,再次以雙手對枕頭施壓十幾分鐘,直到婆婆窒息死亡。
消息一傳開,震驚社會。是什麼原因,讓她殺死親人的意志如此堅決?專家認為,過去家庭可共同承擔的照護責任,現在都落在個人身上,成為難以承受的重;多年來家庭照顧者在家裡默默承受一切,期待國家機器伸出援手,幫助卻有限。
許多家庭付不起外勞或安養中心費用。顏媽媽剛送走臥病五年的丈夫,現在照顧失智七年的母親,並幫兒子帶小孩。她不只一次想過,如果母親失智症狀更嚴重,她再也無力照顧,是不是帶著母親一起走?別把重擔留給兒女。
有能力去安養中心,長輩也不一定同意。小周父親中風,臥床不起,媽媽年紀大了,他和太太又要上班,和媽媽商量,把爸爸送去安養中心。但周媽媽反對,她說,在安養中心也是躺著,「要躺不如在家裡躺,幹嘛花錢去那裡躺?」申請外勞,是許多人不得已的選擇,但條件嚴苛,過程更是艱難險阻。王增勇坦言,「外勞已是長照體系一部分。」
許多家庭需要全天候協助照顧的人力,這是一天僅四小時的喘息服務無法替代的。馬媽媽背影沉重,重殘的姊妹倆是老媽媽此生沉重的負擔,年紀漸大,這擔子愈來愈拖不動了。長期照護保險即將開辦,但真能讓她卸下一輩子的負荷嗎?
「照顧失能家人,也該是有給職。」前民進黨立法委員王榮璋指出,在老人福利法及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中早就已經明訂,應該發給照顧老人及失能者的家屬照顧津貼,正視照顧者的社會貢獻。
但是,目前政府只針對老人開辦「中低收入老人特別照顧津貼」,只有中低收入失能老人的家人,每月領得到五千元的照顧津貼。就因為限制太嚴,開辦六年以來,全台灣每年只造福七千至八千人次的照顧者,比起全台灣約五十萬名的家庭照顧者數量,簡直杯水車薪;而且,大部分的家庭照顧者都不知道有這項福利。
原因就是縣市政府要自籌預算,於是限縮發放條件,還很怕民眾知道,並且設下條件:領了照顧津貼,就不能享有任何照顧服務或補助,「這等於是懲罰孝順的人」。目前規畫中的長照保險計畫發放照顧者津貼,若是保險給付性質,未來就不能限制領取者的收入條件。

【摘要5.30.2009聯合報╱鄭朝陽】舞台上、螢幕前的藝人郎祖筠嬉笑怒罵,只為博君一粲;回到家,她的心思全放在失智四年多的八十四歲郎爸身上,不容出一點差錯。從確定父親失智開始,郎祖筠和家人的情緒就跟著他病情上下起伏。她說,由於老爸還患高血壓、糖尿病,飲食必須嚴控鹽量,「炒菜撒的鹽都要先秤過。」郎爸吃不慣清淡,常在餐桌上鬧脾氣,一把將餐盤推開,大喊:「我不吃了!」
「好在他一下子就忘了味道,哄一哄,他又回頭吃了幾口。」郎祖筠半開玩笑地說,後來父親糖尿病情加重,必須洗腎治療,看他受罪,很不忍心,「有時也慶幸他失智,不太記得所受的苦。」

郎爸有一位菲律賓籍監護工全天候看護,家人的作息未受太大干擾,但菲傭來台工作時間屆滿,等待新看護的四個月,才是考驗的開始。半夜,郎爸起床喝水,因為膝蓋無力癱坐在地上,髖關節裂開,緊急送醫。和許多失智的老人家一樣,郎爸也曾忘了回家的路,女兒為他戴上「愛的手鍊」,上面寫著郎爸編號和失蹤老人協尋中心的電話。但是,老爸仍「愛面子」,他總會脫下「愛的手鍊」,假裝自己一切都好,卻讓家人提心吊膽。
當父親剛罹患失智症時,郎祖筠和弟弟、弟媳、媽媽輪流抽空照顧郎爸,幾乎全家動員,白天上班,晚上照顧,大家全累翻了;照顧重任還是又落在退休的媽媽肩上。六十六歲郎媽媽原本是個生活精彩的銀髮族,她是太極拳老師、交友廣闊,但是變成丈夫的全職照護者後,她的老年生活也跟著陷落。
郎祖筠說,媽媽經常抱怨頭昏眼花、心悸,全天守著的老爸的照顧壓力讓她受不了,「她差點瘋掉,看得出來她快速進入憂鬱狀態。」新申請的印尼幫傭還沒到之前,為了搶救過勞的母親,郎祖筠找到陽明山的一家醫療照護機構,每月照護費用三萬元,讓郎爸進住,解除家人的負擔,也能就近探視。
「送他出門的那天,他看我的眼神,我一輩子都忘不了!」哽咽的郎祖筠回憶說,那天搭計程車送父親到機構時,他愁眉深鎖地望著她,好像在說:「你要把我丟掉呀?你不要我了嗎?」下了車,郎爸像小孩一樣不斷鬧彆扭,就是不願待在安養機構。郎祖筠無計可施,只好帶著父親打道回府。
回到家,郎祖筠在紙上寫下她為老爸安排的兩種選擇:「一、在家裡等新的人來照顧?二、去住今天去的地方,我們天天去看你?」郎爸接過筆,在第一項打了勾。郎祖筠淚水奪眶而出。她說,照護者需要更多喘息服務;但是,台灣專業照護人員數量不足、訓練不足,只能期待政府拿出更能讓有說服力的長照藍圖。
李鈞震:
1. 人如果希望晚年的時候,能夠身心健康,不需要別人照顧,那麼從年輕開始就要養成「五育均衡並重,終身學習」的生活習慣。
2. 年輕的時候就要多運動、營養均衡、參加公益組織,以保持心理健康、心胸開闊、身強體健。
3. 只要人能夠經常學習新事物,研讀經典名著,那麼愈老修養就會愈好,不會亂發脾氣,還能產生源源不絕的智慧,貢獻給社會。
4. 社會有各種不同的人權組織與環保團體,退休之後的人,就應該參加這一類的公益組織,不要整天待在家裡。參加公益組織,不但可以獲得新知,學習新技能,同時還能夠去幫助弱勢,改善環境衛生,對自己的品德與修養大有益處。
5. 居家照護的福利措施,不應該要求政府來做,政府已經負擔太大。居家照護的工作應該交由各宗教權貴來負責,佛光山、中台禪寺、法鼓山、慈濟功德會、靈糧堂都非常地有錢,每年都拿不少錢給中國,為什麼不照顧自己身邊的人呢?
6. 其實宗教權貴不應該開電視台、辦媒體,這種歌功頌德的錢省下來,照顧弱勢家庭比較重要,大家只要做出品牌,就會有口皆碑,口耳相傳。
7. 如果馬政府推動轉型正義,把國民黨超過六千億不正義黨產交還給國家,成立基金會,來做居家照護,其實也夠了。
8. 如果阿扁被判有罪,三審定讞後,應該去做居家照護二十年,不要在監牢裡頭吃閒飯。此外,國民黨跟共產黨要一起合作,把王又曾、陳由豪、曾正仁一起抓回來做居家照護;監牢的人一半來做居家照護,人手也就夠了。
9. 台灣有許多政治權貴、電視名嘴,退休之後就應該去做居家照護,免得整天沒事做,聊是非,破壞社會秩序。
10. 連勝文如果想選總統,就要鼓勵連戰夫婦出來做居家照護的志工,作社會楷模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難道還想選總統嗎?郝柏村也應該出來做志工吧!
11. 公益組織,應該要建立志工訓練標準流程與認證制度。馬英九說他選拔人材都是「德勝於才」,結果不是像朱雲鵬那樣翹班,就是像葉金川那樣會咒罵百姓無知,這些沒有品德的人應該去接受居家照護的訓練,累積足夠的學分與時數,才能夠當政務官,才能夠驗證他們的品德是好的。
12. 劉兆玄有沒有去當過志工?累積多少時間?有客觀的標準才知道他們品德好不好。馬英九嘴巴認證的品牌,不太有信用度。
13. 台灣社會有各式各樣的社團,社團間應該要彼此交流,登山社不要整天只爬山,居家照護也不要整天只做這種工作,大家應該相互交流技術,交流經驗,工作互換,這樣人生樂趣會更豐富。
14. 台灣的權貴,都應該參加各種志工組織,也要帶著小孩子參加,這樣子才不會富不過三代。
15. 國民黨權貴,一定要邀請共產黨權貴來台灣做居家照顧的志工;許添財要去中國大陸訪問,不要忘記邀請他們來台灣做志工。
16. 如果胡錦濤4年後退休,長期來台灣當志工,做居家照顧,海峽兩岸一定更和樂。